监管严格再严格,城市渣土车驶向何方?

2019-08-26海尔产业金融

每一个开车上路的司机,遇到渣土车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如果以“渣土车”为关键词,在搜索引擎中检索,结果大多是:渣土车乱停放、疯狂渣土车、渣土车闯红灯、渣土车超载、违规渣土车、渣土车整治行动、渣土车整改。好像渣土车永远是城市交通道路上最不守规矩的那一个,监管部门对渣土车的管理简直是猫和老鼠的游戏没有尽头。事实果真如此吗?渣土车的固有形象还能被扭转吗?

监管最严的领域

渣土车,又称建筑垃圾清运车。中国每年产生的建筑垃圾高达18亿吨之多,相应的渣土车保有量也有30万辆。渣土车的需求量通常与当地的建设规模正相关,大量的渣土车集中在一二线城市,约占总量的1/4强。

以北京为例。作为特大城市,北京市合规运营的渣土车有6000多辆。渣土车的管理部门是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北京对申请渣土企业资质的标准并不高,北京市有700余家拥有资质的企业,庞大的数量也证明了这一点。但取得了《建筑垃圾经营许可证》,企业需要接受城市管理委员会的日常监管和定期评估,通过打分制评判企业的经营行为,如有不符合要求,许可证将被撤销。可谓是企业的一举一动都被监控了起来。

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推出了北京市建筑垃圾车辆运输线上管理系统。在管理系统的公众页面中,企业、车辆、以及全市所有在运输的土方项目信息全部公示,且每天更新,其中包括企业法人的手机号码、车辆的车牌号等敏感信息。渣土车监管的公开度和透明度在商用车领域可谓是无可匹敌。

智能渣土车

为了方便管理、保护空气环境、保障运输安全等目的,从2014年起,各大城市引进智能渣土车概念,所谓智能,即监管部门可以对车辆的位置、状态做到实时监控和适当的干预。具体功能可归结为:在车上装载硬件设备,设备将渣土车的实时状态传输到系统监控平台,由相关部门进行监控,一旦出现疲劳驾驶、超速等违法行为,或可能导致违法的举措,系统平台会向对应的渣土公司或驾驶员进行预警提示,如果预警之后仍不整改,后台可实施远程操作,对车辆进行断油断电或者锁车。车辆超载,篷布无法闭合,车辆将无法启动。驾驶员不按规划的路线将垃圾倒入指定消纳场,车辆就无法举升等。

北京、南京、长沙、武汉、石家庄、郑州、太原、合肥等城市相继出台渣土车新政。对渣土车的车型、监控的安装做出了统一要求。

到2017年、2018年,华南地区的深圳市、广州市也出台了渣土车新政,并且后来居上,提出的标准更高。尤其是深圳市的标准,被称为最严渣土车标准——按照新的标准,深圳市全部渣土车都不合格。如果说2014年的北京标准还可以通过改装实现。那么近两年来南京、深圳和广州的标准只能通过换车来达到。

表1、各城市渣土车车型要求


数据来源:根据各地方政策,海尔产业金融整理

在大型城市的带动下,三四线城市也紧跟热潮。仅以江苏省为例,全省绝大部分地级市都启动了不同程度的渣土车新政。这些城市的要求大多通过现存渣土车的改装即可实现,也能达到智能化,满足监管的需要。

表2、江苏省各城市渣土车新政


资料来源:截止2019年8月,根据各地政策,海尔产业金融整理

全国范围内的换车行动,也把渣土车销售推向了一个高峰。2018年,全国自卸车销售了31万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渣土车。

图1、历年自卸车销量


数据来源:汽车工业协会

渣土企业的经营之路

各地新政普遍对渣土车的运营时间、范围甚至路线做出了明确限制。渣土车只能在被允许的时间和范围内工作,再扣除由于天气原因、空气污染警报、重大活动等不能工作的情形,使用率大打折扣。此前“人休车不休”的加班加点已经成为历史。随之而来的,企业需要更多的车辆和司机。从企业和司机的关系来看,雇佣关系比挂靠关系更容易使企业牢固掌握车辆资源,以便随时调配。

如此严格的监管之下,渣土企业是否还有利润空间?北京的渣土企业“用脚投票”给出了最好的答案。盘点北京的718家合规企业,仅2019年前7个月审批通过的就有191家,占到了四分之一强。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新企业”未必都是新设立的企业,而是越来越多的企业从“黑渣土”转向合规化的企业。新进入/转入的企业规模并不是很大,车辆台数大多都是个位数,这表明越来越多的小型企业也走上了合规化的道路。

表3、北京渣土车市场结构


资料来源:根据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官网数据整理

众多合规的小型企业构成了北京渣土市场小而散的特征。目前政府对准入企业的规模还没有设置门槛。即便是大兴国际机场内这样超级大的工程项目中,建筑垃圾清运仍然由一个不大的公司完成。北京宝山路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官网资料显示其合规渣土车仅有5辆。

表4、北京大兴国际机场目前渣土项目


资料来源:北京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官网

与北京不同,南京市把车辆数量当作衡量渣土企业最重要的指标之一。渣土企业获得合规资质的门槛就高达20辆。因此南京市拥有资质的渣土企业只有一百余家,集中度较高。其城市管理局最新公布统计结果显示,全市共有106家车辆超过20辆车的渣土企业,仅有9家车辆不足20辆的,正在整改中。

集中的市场不仅降低了政府监管的成本,从企业自身角度也能够更加合理地调配资源。况且,土方工程通常要走招投标程序,有实力的公司更容易在投标中胜出。

这让我们不禁要思考:规模化、专业化是否是中国渣土企业的发展方向?

中国物流市场纷繁复杂。由于长期以来城镇化水平低,且城乡二元结构明显,大量农村进城务工人员能够接受低时薪、高负荷劳动,对社会保障也不是很在意。在这样的背景下,有大车驾照的农民工成为物流体系的主力军。物流看起来成本很低。但让人吃惊的是:中国的物流总成本占GDP的比重竟然远高于发达国家!中国物流市场正需要一场整合资源、提高效率的大变革。

在各类商用车当中,渣土车由于其用途的公共属性,是被政府监管最严格的一个细分市场。长期来看,严格的监管将促使企业走向大规模化、专业化。而渣土企业究竟会走向何方?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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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9-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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